第(1/3)页 刘三浑身发抖,连连磕头。 “属下不敢!属下不敢!” 李裹儿直起身。 “不敢就好。” 她重新走回主位,坐下。 “从今日起,京城分坛,暂缓一切行动。违令者,按教规处置。” 她顿了顿,看向韩举人。 “韩举人,你负责监督。” 韩举人躬身。 “属下遵命。” 李裹儿不再多言,起身走进暗道。 脚步声渐远。 密室里,死一般寂静。 刘三瘫坐在地上,冷汗浸透后背。 马老叹了口气,摇摇头。 孙老闭着眼,嘴唇微颤。 陈先生低着头,不知在想什么。 韩举人站在原地,眼神复杂。 他看了一眼暗道入口,又看了一眼瘫坐的刘三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 李裹儿回到顾府时,天已微亮。 她翻墙而入,悄无声息地回到东厢房。 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,长舒一口气。 方才密室中那一场,看似她压住了局面。 但她知道,刘三和韩举人不会甘心。 北教的人,从来就没真正服过她。 可她不后悔。 如果顾铭真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。 红莲教……或许真的该换条路走了。 她走到窗边,推开窗。 晨光熹微,天边泛起鱼肚白。 远处传来鸡鸣声,清脆悠长。 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 李裹儿看着那抹晨光,心中那裂痕,已蔓延成无法弥合的鸿沟。 一边是教规血仇。 一边是百姓生计。 她该选哪边? 她不知道。 一月的时间迅速过去。 首月征税完成。 京畿十一县的税银陆续解送入库,户部连夜核验,账目在寅时三刻终于算清。 户部尚书吴开源盯着那份汇总文书,反复看了三遍,指尖微微发颤。 他抬头看向值房里等待的几位郎中,声音有些发干: “去请解阁老和顾铭过来。” 窗外天色仍是浓黑,檐角挂着的灯笼在风里摇晃。 解熹和顾铭赶到户部时,寅时刚过。 值房里烛火通明,吴开源将那卷文书递过去,没有说话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