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哎哟,何雨水回来啦!” 她刚露头,就有人压低嗓门嚷了一嗓子。 “咦?她咋没蹲局子?不是说要抓人吗?” “估计上面查过了,真跟她没啥牵连。” “哼,我看未必!一家子,谁信她干净?骨头缝里都带黑!” “要我说,该送进去一块儿关着,爹坐牢,哥坐牢,她也该吃窝头喝凉水!” 没人迎她,没人打招呼。大家见她进来,要么扭头看墙,要么突然忙起手里的活,眼神飘得比风筝还远。 她没吭声,低着头快步穿过前院,进了中院。 一关上门,眼泪又哗哗淌下来。 原来……真不是她想得那么轻巧。 塌的不止是她爸的名声,还有她自己的脸面,街坊看她的眼神,跟看逃犯差不多,躲着,防着,啐着。 她现在,就是个贴了标签的“坏分子”。 “都是他!是他害的!他咋就不长脑子?!”她咬着嘴唇,指甲掐进掌心。 这事怨不了天,怨不了地,只能怨他。 要是当初老老实实交出国宝,就算有错,也算将功折罪了。 偏要贪那点小利,伸手去拿不该拿的,这下好了,一家子全跟着栽进泥坑里。 她恨透了。 可恨又顶啥用?木已成舟,连返工的机会都没了。 她蜷在屋里哭,门缝底下漏进来的,全是外头的嘀咕声。 等到了下班点儿,院子更闹腾了。 “建业!雨水回来了!” 李建业推着自行车刚进院,就有邻居迎上来。 “啥?何雨水回来了?”他脚下一顿,眉毛抬高。 对方猛点头:“真回来了!纠察队放人了!大伙儿正纳闷呢,咋啥事没有?” “有啥好稀奇的。”李建业却笑了笑,把车靠墙停稳,“她要是真进了号子,我才觉得奇怪。” 在他看来,这事儿太明白不过了。 这不是旧社会,不搞一人犯罪、全家问斩那一套。 罪魁祸首就一个,何大清,跟何雨水半毛钱关系都没有! 那会儿何大清给鬼子当厨子时,她还在扎羊角辫呢,连锅台都够不着,懂啥?能掺和啥?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