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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笙放下手机，靠在冰冷的椅背上，轻轻晃了晃身体，顺便伸手摸了摸正在熟睡的零的脑袋。

    等天亮，就去见见我那个最孝顺的好大儿吧。

    …

    …

    林笙并不知道，自己其实已经被那名叫做张卫国的老警察给盯上了。

    深夜，张卫国正戴着老花镜，仔细在自己房间里浏览着林笙的个人电子档案。

    初中学历，性格孤僻，与家人关系极其不和。

    曾因聚众斗殴和盗窃被处以行政拘留和社区矫正。

    张卫国皱了皱眉，点开了档案照片。

    照片上的少年，留着邋遢的长发，双眸空洞无神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被生活彻底打垮，沉入泥潭深处的绝望。

    空洞、麻木，看不到一丝光亮，仿佛已经无可救药。

    今天白天看到他的时候，虽然也觉得他很憔悴落魄，但是他的眼神里并没有失去那种光。

    一个人的外表可能会在短时间内改变，但一个人的精气神，特别是眼神深处的东西，是很难改变的。

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，张卫国总觉得。

    今天见到的那个林笙，就像是……换了一个灵魂一样。

    一杯温热的牛奶轻轻放在了桌上。

    “老爸，又在看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打着哈欠，笑着坐在了张卫国身边。

    “工作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工作啊，你就是个返聘回去搞户籍整理的，怎么一天到晚还得出外勤？”

    “回来也不早点睡觉，都快两点了。”

    女人抱怨道。

    “你要是真累出什么事儿了，你让我怎么办啊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是真的想让我安心，就赶紧找个人，结婚，生个孩子。”

    张卫国头也不抬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都快三十的人了，连个正经男朋友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唉，随便你随便你！”女人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，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“好心当成驴肝肺！你自己忙吧，我睡了！”

    女儿走后，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。

    张卫国端起牛奶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今天那个叫林笙的孩子……总让人有些放不下心。

    明天再去看看他吧。

    　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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